為何愛人們對彼此瘋狂

三十三歲的單親媽媽喬瑟芬, 一輩子都把青春奉獻給小孩子。在新公司上班六個月後,她參加了公司在雪梨港遊艇上舉辦的聖誕派對。

那晚她登上甲板時,看起來明豔動人,許多男同事紛紛投以恭維與愛慕的眼神。這讓她更加自信,覺得自己真的很美。當船划行在映著月色的水面上,有人把瑞克介紹給她認識,瑞克是墨爾本辦公室的新任主管,長得很帥。兩人握手時,喬芬覺得心跳加速。瑞克黝黑、英俊挺拔,一直逗她笑,感覺兩人互相吸引著彼此。他們跳舞,共進晚餐,經歷了充滿魔力的一晚,兩人聊到隔天清晨,還一起度過了第二天。對喬瑟芬來說,她身上好像被施了某種魔咒。

雖然她回家後看到小孩很開心,但她滿腦子想的是瑞克和他倆共處的時光。

她心想,瑞克是否也一樣想她?接下來幾天,她瘦了,也沒了食慾──她成天只惦記著他和那美好回憶。她開始每個小時都打給瑞克,只是要告訴他,她想著他,也會在清晨傳簡訊給他。她買禮物送他,表示她有多在乎他。喬瑟芬的孩子們開始覺得被忽略,行為漸漸不守規矩,但她一點也不在意。她取消兒子的牙科門診,好把錢拿去買機票飛去看瑞克。她想,此時不就是該輪到她來想想自己要什麼,過個好生活了嗎?

從很多角度來看,浪漫之愛中的行為改變,像是種精神病;而就生物化學的觀點來說,激情愛戀幾乎就像濫用藥物的翻版。英國國家上癮中心的約翰.馬斯頓博士(Dr. John Marsden)發現,愛情如同古柯鹼和飆速,都會使人上癮。他的結論是,浪漫之愛是個「圈套」,目的是要讓戀人們相處得夠久,好緊緊結合在一起。著有《愛的解剖學》(The Anatomy of Love)的人類學家海倫.費雪博士(Dr. Helen Fisher)曾說,墜入愛河是「發生在腦中,特定一組化學事件所產生的結果,與精神疾病有很類似的地方」。根據費雪博士的說法,談戀愛與吸食古柯鹼時,大腦活躍的區塊一模一樣;因愛感受到強烈的愉悅感,與嗑藥時的心馳神往,並無兩樣。研究者也已經把浪漫之愛視為一種大腦信號通路,該通路利用多巴胺傳遞,而多巴胺這種化學傳遞者與快感、渴求和上癮的狀態,息息相關。

★我的背脊感到一陣冷顫

大約有九成剛交男女朋友的人,都曾經歷過大腦分泌的化學分子所導致的感覺和反應,包括失眠、沒食慾、臉紅、興奮、笨手笨腳、感覺幸福、緊張反胃、呼吸急促、頭暈、膝蓋發軟、心悸、手汗、口吃。以上許多反應,都源於內心恐懼會被愛人拒絕,像是演化史裡接二連三的厄運,興奮與恐懼同時發生。剛進入戀愛關係的人不只有上述這些「症頭」,還會常常偷瞄愛人的表情,反覆確認對方的態度。

流手歌手卡洛.金(Carol King)在她1970年一首名為〈我感受到腳下的土地在翻滾〉(I Feel the Earth Move Under my Feet),完美的總結了這些愛情化學反應。在歌詞裡她描述到,每當愛人在身邊時,她覺得又冷又熱、情緒失控、心跳加速、感覺整片天空都要倒下來了。而這些對藥物上癮者來說,都是很常見的反應啊。

愛情可以是趟好玩的雲霄飛車之旅,在人們意想不到的時刻發生,幾乎沒什麼徵兆,顯然拿它一點辦法也沒有。愛情的種種感覺都來自大腦的原始區塊──大腦皮質或稱灰色物質,它凌駕理性思考的部分,使戀人們的所作所為失去理智,就好像是「戰或逃反應」,它使人遇到獅子時想都不想的逃開,而非冷靜思考脫身之道。

愛情帶來的幸福感是藝術家的創作靈感,藉此譜出魂牽夢縈的情歌與旋律,寫出強而有力、感人的詩作,但在強烈之愛影響,也有可能會出現嫉妒和偏執。從最近的科學證據來看,愛情還可能嚴重影響我們的健康呢!進一步的研究顯示,愛情有足夠能力引發癌症或其他疾病。有些人有辦法與有害自己身心健康的對象,比如有暴力傾向的伴侣,繼續生活下去,這也是愛情使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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